
“狄怀英,”女皇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,尾音却陡然转厉,“你三番五次请立庐陵王,莫不是觉得朕老糊涂了?”她将手中的奏疏狠狠掷在地上,明黄的卷轴在青砖上翻滚出刺耳的声响配资平台排行榜第一名,“朝野上下都在说配资平台排行榜第一名,你暗中联络东宫旧部,这‘结党’二字,你担得起吗?”
狄仁杰缓缓俯身拾起奏疏,动作从容得仿佛脚下不是杀气腾腾的金銮殿。他展开卷轴,露出被反复摩挲得发毛的边缘,声音平静得像洛水的秋波:“陛下,臣荐太子,非为私党,实为社稷。”
武则天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凤目微眯:“哦?那你倒说说,这社稷与朕的武周,孰轻孰重?”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连侍立两侧的宦官都屏住了呼吸。谁都知道,这位女皇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将李唐旧制挂在嘴边。
狄仁杰却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机锋,他抬起头,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御座上的女人:“臣闻,太庙之中,从未有姑母配享之礼。”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像重锤砸在武则天心上。她想起昨夜那个反复出现的梦:一只鹦鹉双翼折断,在金銮殿的梁柱间哀鸣。
“放肆!”武则天猛地拍案而起,十二旒冕旒剧烈晃动,“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?”
狄仁杰摘下梁冠,重重叩首在地,额头撞击金砖的闷响在大殿回荡:“臣已七十有一,家中唯有老妻弱孙。若能换得国本稳固,九族何惜?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金石相击,“但请陛下记得——天下,从来是李家的天下!”
武则天怔怔地看着阶下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臣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大理寺一年内断案万七千人的青年,想起他顶着酷吏来俊臣的酷刑仍不肯攀诬同僚的硬骨头,想起他每次朝堂争辩时眼里不灭的火焰。她缓缓坐回龙椅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龙袍上的金线:“起来吧。明日起,召庐陵王还京。”
狄仁杰再次叩首,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。没人知道,他袖中藏着的密信上,张柬之三个字已经被汗水洇得模糊。五年后神龙政变的惊雷,此刻正藏在这君臣相顾的沉默里,像地底奔涌的岩浆,只待时机喷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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